你见过一支职业篮球队，在比赛里单节只拿7分吗？不是小学生比赛，是CBA。就在前两天，四川队就这么干了。第三节全队只得7分，最后全场输了辽宁队52分。比赛最后时刻，电视镜头扫到四川队替补席，代理主教练杨诚歪在椅子上，仰着头，紧闭双眼，那表情不像在指挥，更像是在“渡劫”。旁边的球员，有用毛巾把整个头蒙起来的，有目光呆滞望着地板的。那场面，死气沉沉得让人心里发毛。但如果你只觉得这是一场普通的惨败，那你就太天线场连绵不绝的失败，不过是这个球队从里到外彻底烂掉的，最直白的一种体现。
先说球场上的事。输52分很夸张吗？对四川队来说，可能已经不痛不痒了。更刺痛人的是那些细节：全队三分球10次出手，一个没进。篮板球被抢爆，助攻数少得可怜。场上球员经常你打你的，我打我的，一个简单的挡拆配合都打得别别扭扭。对手辽宁队那边，新教练上任，全队憋着劲要证明自己，7个人得分上双，球传得行云流水。一边是求胜欲快从屏幕里溢出来了，另一边是麻木、迟钝，肢体语言写满了“赶紧结束吧”。这种精神气的对比，比技术统计更能说明问题。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，人心要是散了，防守脚步就慢了，传球线路就断了，空位投篮也就不进了。所以你会看到，他们不是某个人不行，是作为一个整体，已经完全失去了运转的功能。
那问题来了，这帮职业球员，为什么就“不想赢”了呢？咱们把镜头从球场挪开，看看场下。有球迷说，四川队的球员，可能真的“赢不了”。不是能力问题，是生存问题。根据不少体育博主的爆料和部分球员的间接发声，四川男篮背后金主，那个房地产母公司，早就暴雷了。直接后果就是，球队被长期欠薪。有的说法是欠了3个月，更狠的说法是，有些队员已经被欠了9个月的工资。不止是工资，连球员的社保，据说都断缴了28个月。你想想，你要是每天辛苦训练、上场拼抢，回头房贷车贷都快还不上了，医保社保都断了，你心里慌不慌？你还有多少心思去研究对手的战术？职业体育是碗青春饭，保障都没了，谈荣誉和拼搏，太苍白了。当最基本的生存都受到威胁时，球场上的表现，只不过是一种诚实的反馈。
管理层在干嘛呢？比球队战绩更精彩的，是俱乐部高层的“宫斗剧”。有消息说，俱乐部内部“小老板和总经理天天在打架”，各种权力拉扯。甚至出现过一天之内，俱乐部法人代表变更了三回的荒唐事。上面的人都在争权夺利，谁来管球队建设？引援一塌糊涂，选来的外援被证明是“水货”，有点潜力的年轻苗子看不到希望也留不住。整个球队的运营，处于一种“无人驾驶”的状态。主教练？原来的主帅韩硕见势不妙，早就辞了，留下个助教杨诚来顶这个“天坑”。你让一个临时抬上来的教练，去解决欠薪、内斗、阵容薄弱这一堆烂摊子？他能做的，大概也就只剩下在替补席上闭眼，祈求比赛快点结束了。
说到这里，可能有人要骂了：打成这样，怎么还不降级？让它滚出CBA啊！哎，这就是最核心、也最魔幻的地方了——在CBA，你想“滚出去”，没那么容易。自从2005年CBA取消了升降级制度，就再也没有球队因为成绩差而被踢出顶级联赛。这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像四川队这样的队伍，哪怕创纪录地20连败，哪怕场场输50分，下个赛季，它依然会稳稳地出现在CBA的赛场上。为什么？因为每年哪怕什么都不干，只要待在CBA，就能分到几千万的联赛分红。这笔钱，对于现在陷入财务危机的四川队来说，可能就是救命稻草。这就形成了一套诡异的“躺平生存法则”：我只要确保这个席位不丢，混得再差，也有保底收入。竞争？上进？那多累啊，还有风险。这套制度，活生生把一些球队养成了“懒汉”。
你看隔壁的NBL（全国男子篮球联赛），那是中国的次级联赛。那边竞争惨烈，球队为了夺冠、为了生存真刀真枪地干。可你再努力，打得再好，上面CBA的大门是关死的，你没有升上去的通道。于是，NBL的强队觉得没奔头，开始退出；整个联赛的球队数量都在萎缩。而CBA底层呢，像四川这样毫无生气的球队，却可以一直“躺”在那里。这是一种可怕的双输。底下的想上上不来，上面的再差也下不去。整个中国职业篮球的人才流动和竞争活力，在这一关一闭之间，被死死地锁住了。四川队的20连败，只不过是这种僵化制度下，结出的一个最丑陋的果实。它用一种极端的方式，把“没有危机感，就没有战斗力”这个道理，血淋淋地摊在了所有人面前。
八年前，四川队还拥有“邓哈哈”组合，一路黑马姿态夺得了CBA的总冠军，全城狂欢。八年时间，从巅峰到谷底，从英雄到笑话。这八年，发生了什么？是冠军班底的老去，是管理层的持续动荡，是金主行业的突然倾塌，也是在一套缺乏淘汰机制的温床上，慢慢滋生的懈怠和麻木。这一切，最终在2024-2025赛季，以一种式的惨状，集中爆发出来。篮协主席姚明在一次内部会议上， reportedly 为此拍了桌子，他说这（指四川队的情况）是“危机”。他当然知道，这不仅仅是一支球队的危机。
所以，当人们问“四川队这苦日子啥时候是个头”时，真正该问的也许是：我们容忍这种“苦日子”的根源，什么时候才是个头？是继续看着一支球队在场上行尸走肉，在场下欠薪内斗，却依然年年出现在联赛里，消耗着球迷的热情和联赛的公信力？还是下定决心，去动一动那扇关了快20年的、关乎生死的大门？如果赢球和输球，活下去的资格都一样，那“拼命”这个词，在职业体育里，到底还剩下多少真正的分量？